第四章·当铺抉择的蒋恭仝、肖时庆、周海冰、蒋喜沄、蒋财仨

【五大家族成员】

• 王氏家族：王宗佳、王宗题、王宗啤、王宗链、王宗宵

• 周氏家族：周海涛、周海江、周海冰、周海浪、周海凌

• 金氏家族：金万瑜、金事凤、金如峙、金意霁

• 肖氏家族：肖时庆、肖时祝、肖时美、肖时好

• 蒋氏家族：蒋恭仝、蒋喜沄、蒋发旯、蒋财仨

蒋恭仝的当铺，在清江浦城西。

这天傍晚，当铺正要打烊，一个孩子走了进来。

七八岁，瘦瘦小小，手里拿着一块玉佩。

“掌柜的，这个能当多少钱？”

蒋恭仝看了一眼那块玉。成色不错，至少值二十两。

“这玉哪儿来的？”

男孩不说话。

“是你家的吗？”

男孩还是不说话。

蒋恭仝的二弟蒋喜沄在旁边小声说：“哥，这孩子最近总在街边转，怕是偷的。”

蒋恭仝没理他，继续看着男孩。

“你多大了？”

“八岁。”男孩终于开口。

“爹娘呢？”

“没了。”

“就你一个人？”

“还有一个妹妹。五岁。”

蒋恭仝沉默了一会儿。

“你当这块玉，想干什么？”

男孩低着头：“想换点吃的。妹妹饿了三天了。”

蒋恭仝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打开一个平时不用的抽屉。

他把玉佩放进去，又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男孩。

“玉我收了。这是当金。”

男孩愣住了。

“拿着。回去给你妹妹买吃的。”

男孩接过银子，看了他好一会儿，转身跑了。

蒋喜沄凑过来：“哥，那块玉至少值二十两……”

蒋恭仝没理他。

第二天，男孩又来了。

这回他带着妹妹。女孩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大大的，怯生生地躲在哥哥身后。

男孩把二两银子放回柜台上：“我……我想把玉赎回来。”

蒋恭仝看着他。

“那是娘留给我的。”男孩低着头，“我不该当。”

蒋恭仝打开抽屉，把玉佩拿出来，递给他。

“不用赎。拿走。”

男孩又愣住了。

“银子也拿着。”

男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妹妹从后面探出头，看着蒋恭仝。

蒋恭仝蹲下来，看着那个女孩。

“饿不饿？”

女孩点点头。

蒋恭仝站起来，从柜台后面拿出两个包子。那是他娘早上给他带的，他还一口没吃。

“拿着。”

女孩接过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男孩站在旁边，眼泪突然掉下来。

蒋恭仝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天晚上，蒋恭仝回到家，把那个空抽屉清出来，在上面贴了一张纸条：

“学童抽屉。”

他四弟蒋财仨问：“哥，这是什么？”

“以后有孩子来当东西，登记在册。不是真当，是借。等他们长大了，有出息了，再还。”

蒋财仨眨眨眼：“要是没出息呢？”

蒋恭仝看了他一眼：“那就当我们蒋家积的德。”

第二天，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肖时庆。肖时庆又告诉了王宗佳。王宗佳又告诉了周海冰和金万瑜。

第三天，五个人都来了。

王宗佳带了一包粮食，说是他五弟宗宵攒的零花钱买的。

周海冰带了一块木板，上面刻着“学童抽屉”四个字，是他自己刻的。

金万瑜带了一幅画，是他姑姑金事凤画的，画的是两个孩子，大的牵着小的。

肖时庆带了一包药，说是治风寒的，孩子们容易生病。

蒋恭仝看着他们，难得地笑了。

“我就是开个抽屉，你们至于吗？”

肖时庆说：“至于。”

王宗佳说：“你开了这个抽屉，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周海冰没说话，只是把木板挂在了抽屉上方。

那天，那个抽屉里多了五样东西：粮食、木板、画、药，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蒋恭仝的名字。